節奏

    肖亦這才重新動了。

    這一次，比剛才更慢。那不是單純的放緩，而像是在刻意貼著她的節奏，一點一點地往前試探。

    每一次細微的推進，都停留得更久，像是在等她的身體先適應，再繼續下一步。

    那種感覺依然清晰，甚至比剛才更明顯。因為不再突兀，反而變成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，被放大到連細微的變化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凌琬的身體還是會下意識收緊，但那已經不是抗拒，而更像是還沒學會怎麼放鬆。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斷續，輕輕地顫著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」

    那聲音幾乎是被擠出來的，輕得不像話，卻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意。她的背微微弓起，並不是刻意，而是身體在無意識中迎合那份靠近。

    手指再次抓住他，這一次卻不再是緊繃的依附，而是一種承受，甚至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貼近。

    肖亦的額頭貼著她，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空隙。他沒有催促，也沒有加快，只是維持著那樣的節奏，順著她的呼吸起伏，一點一點讓她習慣。

    從一指逐漸變成了兩指，那種緩慢，反而讓所有感覺都被放大。

    從最初的陌生，到緊繃，再到某一瞬間——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鬆開，像是一道無形的界線，被悄悄越過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開始改變，不再只是慌亂，而是變得更深、更重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顫。

    胸口的起伏變得明顯，貼著他的地方，也能感覺到節奏正在悄悄重合。

    曖昧的水聲不斷迴盪在房車之中，也在兩人相貼的距離之間反覆響徹，讓原本就過近的距離變得更加無法忽視。

    空氣變得濕熱。

    距離太近了，近到連細微的聲音、每一次呼吸的交錯，都被無限放大。

    直到某一刻，肖亦的動作微微改變。不是加快，而是角度的轉換，指尖向上一勾，卻又精準地摁上了點。

    那一下來得毫無預警。

    凌琬整個人瞬間僵住。不是因為不適，而是某種感覺突然被放大，像是從未被觸及的地方，被精準地碰到。

    她的手猛地抓緊，指尖用力到幾乎失去控制，呼吸直接斷了一拍，下一秒整個人輕顫起來。

    「肖亦……！」

    聲音破碎，帶著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失控。那不是抗拒，而是一種完全陌生、卻無法忽視的反應。

    肖亦沒有停下。

    他順著她的反應，微微調整了節奏，不再只是慢，而是帶上了一點連續，使得那份感覺不斷堆疊。

    凌琬的眼角漸漸泛出了淚光，呼吸亂得不像話，整個人像是被那股陌生的感覺一層一層推向邊緣。

    他低下頭，靠近她耳側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    「我在。」

    那兩個字幾乎貼著她落下，同時他另一隻手收緊，穩穩扣住她的後腰，讓她整個人不會因為那突如其來的顫抖而失去支撐。

    凌琬的呼吸徹底亂了，不再只是斷續，而是帶著節奏地加重。

    她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貼近他，不是被帶動，而是她自己在靠過去。

    那種感覺一層一層堆疊，從細微，到明顯，再到無法忽視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抓緊他，力道比剛才更重，整個人微微顫著，像是在某個臨界點邊緣被反覆拉扯。

    然後——那一瞬間真的來了。

    不是爆發，而是一種突然被釋放的鬆動。

    凌琬的呼吸猛地亂開，整個人像失去支撐一樣往他身上靠去，肩線輕顫，連指尖都在發抖。那種感覺很短，卻足夠強烈，強烈到她整個人都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肖亦這才停下動作，沒有再繼續，只是維持著那樣的距離，讓她慢慢適應。他的臉貼在她頸側，呼吸穩穩落下，像是在等她回來。

    凌琬的呼吸還亂著，卻已經不再失控。她慢慢地靠近他，不是被引導，而是她自己動的。她側過頭，幾乎沒有猶豫地貼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那個吻沒有剛才的慌亂，也不再被動，帶著一點還不熟練的回應，卻是真正的主動。她的呼吸貼著他，節奏逐漸重合，身體不再只是承受，而是開始回應。

    那條界線，就在這樣的緩慢之中，被安靜地跨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