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昏迷
第八十二章 昏迷
終是到了下學的時間,盧清瑩看起來餘韻猶存,握著手中的劍都有些不願放下。 她聳拉著嘴角,似是不太情願,眼巴巴看著秦書離去,直至那背影消失,才撇了撇嘴,乖乖下了學。 「夫人!」盧清瑩將劍收入鞘中,鏗鏘一聲,而後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余淺,笑瞇瞇喊了一聲。 余淺原本正悠哉著呢,突然收到這一眼,不自覺一驚,盧清瑩的話他更是聽得清清楚楚,直接無措起來。 她剛剛喊他啥?夫人? 我去,這可不禁喊啊!!! 這小祖宗那時不是醉的不清嗎?? 然而還未等余淺反駁什麼,盧清瑩似是十分愉悅,她哼哼了幾聲,鼻子都翹的老高,「今日本小姐高興,帶你玩去!」 -- 市集嘈雜,人潮眾多,余淺被盧清瑩拉著手腕前行,像沙丁魚一般被擠來擠去,手上拿著盧清瑩看上眼直接買下的東西,兩隻手好像都不太夠用。 他手上甚至還提著幾套自綢緞莊的衣裳,盧清瑩說是給他穿的,理由是他作為她的夫人,衣裳自然是不可少的。 余淺低頭看看手上花花綠綠的布料,只覺得有苦說不出來,表面上還得裝作十分感謝的模樣。 給他買衣裳也就算了,至少買點男裝吧??!! 盧清瑩的怪癖,他不予置評...個頭,心裡已經罵成臭頭了。 但是當社畜是沒有抱怨的機會的。 余淺提著大包小包,鼻間卻嗅到了熟悉的茶香,他鼻子動了動,偏頭看了過去,竟是上次盧清瑩帶他來的那間茶肆。 嗯?這不是那個柳三爺說書的地方嗎? 盧清瑩興致勃勃,看到茶肆便雙眼放光,快步便想走進去。 連帶著手一拉,余淺都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毫不憐惜的拉了過去,手上提著的東西都差點掉下去。 又是三聲鐘響,眾人躁動起來,紛紛步上二樓,看起來都對這柳三爺說書著了魔。 盧清瑩搶位的功夫堪稱一絕,與眾人拼搏一番竟還搶到了VIP前排的位置,余淺忍不住嘖嘖稱奇,這在現代絕對有大用啊! 眾人坐定,說書便開始了。 柳三爺掀開紅簾,緩緩走了出來,他微瞇著眼,一手撫摸鬍鬚,一手拿著把扇子搖啊搖,看起來更愛財了。 只不過是一揮手,室內陡然暗下,只留數顆亮星,在黑暗中燃了又熄,有如一片夜空,被存在了這小小空間。 余淺新奇的看著這些把戲,眼眸被星輝照的閃亮,心裡似是有些理解這柳三爺說書為何如此熱門。 說的理太過抽象,他聽不懂。 但這場景變換是真不錯啊! 然而台上人終於是要開了口,余淺才捨得將目光移開,看了過去。 柳三爺撫了撫鬍鬚,聲音低沉,「有些名字,早已被歲月抹去,卻仍在因果中流轉。」 剛開始便勾起了眾人胃口。 「傳聞在極北雪嶺之巔,有一宗門,名為無情宗,門下弟子斷七情、絕六欲,心若寒潭,不起波瀾。」 「而那宗門後山,藏著一株開了上百年的花兒,清香入骨,竟是被一隻小狐狸給盯上了。」 只不過剛聽到了這裡,余淺便頭痛欲裂,腦袋一陣暈乎,他不自禁扶額,劇痛卻沒有輕緩些許。 像是有什麼要自腦袋中呼之欲出一般,他無法控制,下一瞬,眼前視野暗去,他受不住的倒下身去。 ... 碧空如洗,山風和暖,無情宗後山,一株百年梔子花正悄然盛放,香氣清冽。 一隻小狐狸卻悄悄混了進來。 他暗自偷笑,這無情宗的守門弟子也是好騙,他只不過是稍加偽裝便給混了進來。 目光瞧見那不遠處仙氣縈繞的花兒,小狐狸心喜,竄的飛快,眼見只差幾寸他便能叼到花兒,卻感覺到一陣殺意襲來。 刻印著無情宗標誌的劍差點刺在小狐狸的喉嚨,他眼疾手快的躲過,才倖免於難。 不好。小狐狸暗道。 「何方妖物,膽敢擅闖。」 俊朗少年面露寒色,眸中殺意瀰漫,他身著灰袍,袖口繡著象徵少主身份的霜紋,步伐穩健。 遇見誰不好,竟是直接撞見無情宗少主秦落,這可讓他如何脫身! 小狐狸嚶嚶縮成一團,心裡一陣絕望,只能討身前人憐憫。 秦落見一劍不成便又要再來,卻是突然瞥見什麼,猛然一頓,手中劍顫了顫卻並未刺下。 哦? 小狐狸悄悄睜開眼睛,偷偷瞅著秦落看,一絲希望似乎浮現,他不自禁欣喜的晃了晃尾巴。 古靈精怪的眼珠子轉了轉,下一瞬小狐狸便現出原形,討好的杏眸清澈見底,日光映照下水光流轉,他微微歪了腦袋,似是十分可憐的撇了撇嘴。 小狐狸自喉間發出了聲脆弱的嗚咽,「我,我只是想要那花,闖入此地並非為禍,還望少主寬恕。」 他身為合歡宗的小狐狸,學的媚人法子還少嗎? 雖然他總被宗內同族嫌棄,但見眼前人的反應,他似乎終於有點成效了! 秦落開了開口,卻是什麼也沒說,又伸手捏了捏眉心,啞口無言良久,才抬眸,說道,「無情宗非你可入之地。」 「趁我還沒改變心意,你走吧。」 嗯?!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 小狐狸震驚的都有些藏不住。 外界傳聞比漫天冰雪還寒,世間最為無情的少主秦落,現如今竟是要放他一馬?! 思及此,小狐狸忍不住湊前了些,眸中亮晶晶的瞅著秦落看,不自覺挑戰著秦落的底線。 而往常,有如此大膽之人,早已被秦落原地斬殺,不留任何情面了。 但如今,這秦落竟是這般縱容他... 小狐狸的尾巴愉悅的晃啊晃,有個荒謬的想法倏忽間佔據了腦海。 或許他能拿下這傳聞世間最為無情之人? 這無情宗,我余淺,是待定了。 - 「苟兒,夫人,你醒醒啊,嗚嗚嗚...」 余淺只覺得耳邊有一道格外吵人的聲音,朦朦朧朧的,不斷哭喊著,讓他不禁不適的皺起了眉頭。 然而耳邊那道聲音似是沒有要停息的意思,竟是有越加誇張的架勢,「苟兒,我沒了你可怎麼辦啊~」 或許是本能反應,也可能是自己的耳朵快聾了,余淺眼皮顫動著,努力從昏迷中醒來,只為了保住自己的耳朵。 他猛然睜開雙眼,印入眼簾的便是像是在哭喪的小祖宗盧清瑩。 盧清瑩見余淺終於是醒來了,欣喜的瞪大雙眼,停止了可怕的哭喊,「夫人,你可終於是醒了!」 余淺頭仍舊疼,他手揉了揉太陽xue,沒有搭理身旁的人,只覺得腦袋一片混沌,如電腦死機一般,動不起來。 「你為何不回話,該不會是傻了吧?!」 聽此,余淺趕忙裝作虛弱的咳了咳,回應道,「小姐,我沒事...」 「沒事就好,差點把本小姐給嚇死了!」盧清瑩嗓門大的很,一下便引得屋外下人的注意。 余淺待腦袋緩過來,抬頭看了看周遭擺設,已是回了盧將軍府,明明剛剛他暈過去之前還是在茶肆中聽書。 難道,盧清瑩趁他昏迷之時,直接把他扛回了府?? 思及此,余淺略帶驚慌的看向盧清瑩,腦中不自禁想像起那駭人的畫面。 喔xue,他可能已經在沒有知覺的時候社死了。 希望不是什麼公主抱之類的... 這種事感覺盧清瑩真幹得出來!!